我是一名普通的铁路女职工,生于上世纪70年代初。
1984年,我国改革开放初期,作为农村贫瘠土地上生长的孩子,我的视野里只有农村孩子能叫出名字的野花。
一次,我作为学校的代表参加全县的作文竞赛。
监考老师发了一张图,一张A4白纸。“题目自拟”,监考老师说。图上是一个黑色裸体雕像,他把右肘放在左膝上,手托着下巴俯首而坐。看着图,我脑袋里面的血液开始凝滞。
我写过作文,可我没写过没有题目的作文、更没见过没穿衣服的插图,实在是无法明确界定雕像五味杂陈的沉思表情……
我在考场内表情不多,心也不痛,只是不懂,这图是什么意思。“考试时间到!全体起立!”伴随监考老师交卷的口令和急促响起“叮铃铃”的下课铃声。我起立,交了一张白卷,小小村落的路上留下一道落寞的辙……
2008年,我因工作调动来到了北京。
到了北京的第一天,参观北京军事博物馆,抬头便看见军博对面“向导学校”几个大字,进门一看,这里不限年龄、不限学历、不限学科的教育培训,让我欣喜若狂。
我的第一位老师,是朝阳区文化宫的翻译甄永志老师。也正是这位老师使我树立了终身学习的意识。当时由于是成人培训班,后面的课程只有我一人,我却丝毫不用担心老师停课。甄老师就像在给一个班学生讲课一样,详尽地将课程讲授至学期结束。
我是幸运的,能赶上这样的好时代、这样的好老师,就像季羡林老先生念念不忘西克教授一样,我的内心对甄老师钦佩不已,也暗下决心,唯有以永不懈怠、勇毅笃行的感恩之心拳拳待之。
此时的我国已从高考改变命运、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激烈竞争时代向高等教育成为大众教育时代的转变,让有意愿上大学的人都有梦想成真的机会。我更是贪婪地吮吸各种知识的养分,沐浴在知识的阳光雨露中,愈发感受世界之大而自己知之甚少,愈发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业余时间,如饥似渴、狼吞虎咽地对知识进行“恶补”。
当时我从事公司的社保工作。我认真履职,实现对参保职工“记录一生,跟踪一生,服务一生,保障一生”的目标管理。下班时间,我总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来阅读、学习,同事们常笑问我:“做个企业的社保工作,你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呢?”
我一直努力学习、踏实工作,拓宽心灵维度的同时也提升了心性的尺度。2015年11月,单位安排我从事公司的工会工作。从那一刻起,从不写文章的我,就像心底里蕴藏着一个丰富的宝藏,瞬间喷发,写的第一篇文章就获得了中华全国总工会“写家书·传亲情”征文比赛一等奖,这让我对写作更加充满信心。
业余时间,我以不同的文体,讲好工会故事,传播工会声音;歌唱劳动光荣,创造伟大。和我一同工作多年的同事、领导无不惊异:一个家境普通、学历很低、工作起点也很低的普通女职工所实现的巨大逆袭。
今年,是新中国成立70周年。我依然是学中干、干中学,学习服务职工的新方法、新途径。身处这样的好时代,只要能做到随时学习,并付出自己的努力,实干也能是最好的麦克风。
我用实干向祖国献礼。
□孙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