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知道的东北十大怪中,有一怪是大姑娘叼烟袋。
事实确实是这样,记得小时候在东北老家,那是上个世纪的六十年代初,我五六岁。无论爷爷奶奶,还是姑姑、姨姨、舅舅,他们都抽烟,不是烟袋锅就是用纸卷的喇叭筒。大环境下,我父亲也不例外,从我记事起,父亲就抽烟,家里整天是烟气缭绕。
时间到了上个世纪的七十年代初,随着父亲的工作调动,我们家搬到了北京总部,每次买烟都是我去军人服务社,那时的香烟品种不是很多,当时,对于吸烟有害健康,绝大多数人真没这个认识。在我看来,好像大人们都在抽烟,没谁在意一手烟二手烟是怎么回事。
可是每当冬季来临,母亲都要咳嗽,开始时,去医院开些止咳药,随着时间的推移,父亲感觉到抽烟会引起母亲咳嗽的加剧。他到医院一问大夫,得到的回答是,母亲是支气管哮喘,是绝对不能闻烟味的。从此,父亲每次抽烟就到屋外去。
有一天妹妹说:“爸爸,以后不要抽烟了,妈妈老咳嗽。”
父亲愣了一下,说道:“爸爸不抽了。”就这么个承诺,父亲竟一下彻底不抽烟了。
在上个世纪的八十年代初,父亲面对转业选择去向时,他完全可以选择回东北老家。如果回老家,他的职务安排上会更好,他却没有想这些,而是想到了母亲的病,东北的天气不利于母亲的身体,父亲便选择了在西安落户。
戒烟是个需要意志和控制力极强的过程,父亲做到了,而且是干净彻底。从那时起到今天,父亲已八十高龄,是他心中那份对母亲的关爱,让他丢弃了一个十几年的嗜好,温暖了母亲,滋润着儿女的心。
□许双福 文/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