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课文《挑山工》里面描写的泰山上的挑夫你可还记得?
虽然那时候我还没有去过泰山,但冯骥才用他朴素的语言、真实的情感刻画出来的挑山工形象深深地烙在我的脑海里。我一直想象着一个画面——一个身材壮实的挑山工,光着脊梁白褂子系在腰间,肩上挑着扁担,黝黑的皮肤渗着汗珠在烈日下闪闪发亮,顺着泰山的阶梯走出无数个“之”字。累了,就停下坐在台阶上抽袋旱烟,缓缓劲儿再接着走。
十多年过去了,我以为再也看不到那样原始的劳动画面了。毕竟这些年来科技发展很快,我猜想,应该有更省时省力的方法来运输货物了吧!没想到,这次的泰山之行,竟然让我遇到了现代版泰山上的挑夫。那是在我下山的时候,刚走下泰山的中天门没多远,我正坐在台阶上休息,远远地就望见山下有一个红色的身影在闪动,前面是红的,后面也是红的,却看不清中间的人。只看到人群纷纷闪开为其让道,并在一旁拿出手机啪啪啪拍个不停。慢慢走近了,我才看清那是一个中年的大叔,皮肤白白的,面目清秀,甚至可以说是带着点儿斯文气。这跟我想象中的太不一样了,真怕他会撑不住。但看了一会儿,发现我的担心真是多余,他的步伐稳而不迟,晃而不倒,一步一步走得比旁边的游人还快。虽然不是走出规则的“之”字形,但也是斜着走的,不像我们这些人直上直下,膝盖骨累得不行。大叔的草绿色短衫已经被汗浸湿了,湿了的草绿色变成了翠绿,分外惹眼。
我跟着那位大叔走了一会儿,本想找机会跟他聊聊,但因为之前上山下山耗费体力太多实在感觉体力不足,看那大叔也暂无停下来歇脚之意,我便也作罢。临走,我走上前对那大叔说了一句,“加油!”他竟然侧过头来对我笑了,但因为要保持平衡所以身体不敢侧得太厉害,他朝我点点头之后立马回过头去继续赶路了。我则继续一瘸一拐下山。
我一边走一边想,真不容易。上山的途中我在半山腰上的小店里吃了两盒泡面,还想着山下三四块钱的泡面,到了山上店家就卖10块钱一盒,太黑心了。可当我看到了泡面是怎么运上去的,才知其中艰辛。我们太容易只看到别人享受成果的那一刻,却往往忽略了别人背后所付出的汗水和艰辛。
□瞿小静 文/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