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岁数很大了,因为走到哪里,她那张刻满年轮的脸就是证明。在家人张罗着给奶奶庆贺94周岁之时,我突然意识到,奶奶出生于1921年,与中国共产党同龄。
我试着问已糊涂的奶奶,还记得中国共产党、记得毛泽东吗?“怎能忘记!毛主席是我的恩人,共产党是我的救星!”回答得清晰简明并一脸的喜庆。“叫毛主席,不许叫毛泽东!”奶奶像孩童似的一脸不高兴。此刻的她,哪里还有老年痴呆症?平时就连自己的年龄、儿子的名字都说不清。我是既吃惊,又不吃惊,因为平庸的东西随着树老皮枯会变成空洞,而最美好的东西却永远刻在记忆中。
解放前,因没钱治病,一场瘟疫夺去了包括爷爷在内的许多人的生命。那样的日子,让奶奶欲死不能,一盏昏灯映着她怀着身孕昏倒在地的身影,年仅四岁的大儿子用一双小手不停地摇着她,把她从昏死中哭醒。从此,生活日日煎熬、步履越加沉重,生下遗腹子的她——27岁正年轻,为了两儿子不受虐待,她宁愿守寡一生。
解放后,党组织及时给奶奶安排了工作。有了工资,娘仨才摆脱了生活困境。更感动的是,党中央、毛主席派医疗队免费根治了南方普遍的血吸虫病,使她的两个也患上此病的儿子又一次重生。此后,她的两个儿子不但读上书,还都考上了大学,大学毕业后都成为了国家干部,以后又分别成立了幸福家庭,事业各自有成。到如今,四代相逢,奶奶成了乐呵呵的老寿星,这在旧社会只能是做梦。
庆生那天,老奶奶的孙子对孙媳妇说:“你们听说了吧,毛主席去世时,奶奶由于过度伤心,几次晕倒哭得痛不欲生。”“哦!我也知道了,没有共产党就没有太奶奶,没有太奶奶就没有爷爷和爸爸,当然也就没有我。”10岁的重孙抢着应声。
□胡本先 文/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