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于上世纪50年代的庞瑞京,是北京市液化石油气公司北郊分公司的一名普通工会干部,然而由于他多年来在平凡的工会工作中成绩优秀,加之他用高超的手风琴演奏技巧,为丰富职工文化生活所作出的巨大贡献,2011年,庞瑞京被市总工会授予“职工艺术家”称号。而这一切,与庞瑞京小时候学会的一首歌《让我们荡起双桨》密不可分。
受父母熏陶 从小喜欢音乐
庞瑞京小时候住在北京东单外交部街,父母都是神职人员,在住家附近的教堂供职,父亲毕业于美国的神学院,是牧师。庞瑞京的父母喜欢唱诗,母亲经常在家里弹钢琴,用手摇的留声机听一些老歌如郭颂演唱的《看秧歌》,罗浪配器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进行曲》,周旋演唱的《四季歌》,瞿希贤的《祖国颂》等。
采访中庞瑞京说,他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音乐的,现在已记不清楚了。不过受家庭熏陶,他上小学时,就非常喜欢唱歌,记得当时小学音乐课老师,在课堂上教的一首歌,虽隔四十多年至今印仍在脑子里。这首歌的名字就是《让我们荡起双浆》,歌词大意是:“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这首《让我们荡起双桨》是我最喜欢的歌曲。它那优美的旋律时常令我如痴如醉。回想起来,当时唱这首歌时激动不已,感情非常投入,回到家中仍然唱个不停。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能在音乐中找到这种感觉,体会到情操的升华,说明当时学校的德育教育是成功的,同时也看出自己与音乐的缘分。
庞瑞京上小学时吹过笛子,六十年代末,从当小学音乐老师的小姨那里,又学会了拉手风琴,曲子主要有《《大海航行靠舵手》、《社会主义好》等。1970年,母亲为支持庞瑞京学拉手风琴,从补发的工资里,拿出505元,为庞瑞京买了一台专业手风琴,从此,庞瑞京便与手风琴结下了不解之缘。
谈起当年学琴的情景,庞瑞京感慨地说,那时和现在无法比,找一个老师太难了,1969年,我上中学时,对当时学校的音乐老师印象很深。这个老教师叫阎绍武,五十多岁,弹钢琴和拉小提琴的水平非常高。在70年代的学校里,能有这么一位音乐老师十分难得。阎教师经常给我讲课,讲乐理常识以及如何学习音乐,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知识,能有这样的教师,是学习音乐中的幸事。
曾在首钢任手风琴独奏演员
庞瑞京曾在首钢工作,并在首钢职工文工团乐队,担任手风琴独奏演员。
庞瑞京说,1984年的首钢,是在全国改革开放的大好形势下,率先走上改革道路的大型国有企业,摆脱了几十年的计划经济束缚,企业有了自主权,十里钢城,到处充满一片欣欣向荣的崭新景象。这年正逢新中国成立35周年大庆,在首钢公司党委的决定下,工会决定成立首钢职工文工团,准备排练大型组歌《崭新的路》,以歌颂首钢改革成果,迎接新中国成立35周年大庆。在首钢工会的要求下,各基层单位迅速挑选了100多名具有文艺特长的青年职工,全部云集首钢公司总部,排练大型组歌《崭新的路》。我当时在首钢冶金局下属的一个小厂,手风琴拉得很有名气,接到排练通知后,当时的厂长亲自开车,把我送到首钢公司。
在后来将近两年的时间里,我一直在首钢职工文工团乐队,担任手风琴独奏演员,每天的工作都是排练节目,学习专业知识,然后就是上高炉,去车间,下矿山为职工演出。每逢元旦、春节、古城之春艺术节和五月鲜花合唱节等等节日里,文工团更是忙得不亦乐乎。当时我二十多岁,不知道什么叫累,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绰号“ 十五罐”的故事
在液化石油气公司北郊分公司采访时,记者从一些老职工那里,得知了庞瑞京的一个绰号——“ 十五罐”。对此庞瑞京笑笑说,“那只不过是个传说。”
不过一些老职工可有鼻有眼地告诉记者,1985年,当时煤气公司(市燃气集团前身)看庞瑞京手风琴拉得好,去首钢“挖“人,但首钢不放。当时,北京居民大部分做饭还靠烧煤,煤气罐可是抢手货,据说要想搞到一个煤气罐加一个煤气架子的指标,需要市政府批。于是经过讨价还价,最终,煤气公司以物换人,用十五个煤气罐及煤气架子,将庞瑞京调入了煤气公司,成了煤气公司的职工。于是庞瑞京便有了个绰号——“ 十五罐”。不过这一切是传说还是实事,已无从查起。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庞瑞京自从进入煤气公司在工会负责工会劳保、职工保险、职工教育等多项工作起,在他的努力下公司劳保工作连续七年获得集团“安康杯”优胜单位称号、连续6年获北京市总颁发的“安康杯”优秀组织奖。同时,庞瑞京多年来还利用节假日和公司重大活动深入基层,为职工演出,平均每年为职工演出20多场,深受职工欢迎。
此外,庞瑞京每天必拉手风琴的习惯一直未变,其演奏水平已炉火纯青。为此,他先后获北京市手风琴比赛青年组二等奖、全国手风琴比赛专业组优秀奖、北京市器乐大赛键盘组手风琴一等奖等,2011年,庞瑞京被市总工会授予“职工艺术家”称号。
学琴不易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是所有成功艺人的必经之路。庞瑞京为拉好手风琴,同样也付出了许多艰辛。
庞瑞京曾为学拉手风琴,在中学时,因为当时没有复印机,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将从老师那里借来的300多页的《哈农手风琴练习曲》,全部抄了下来。那时家教还未出现,业余时间找老师学习也不兴交学费,为了能够学琴,庞瑞京冬天帮老师搬白菜,夏天帮忙买蜂窝煤,打动了老师。刚学琴时,拉的不好,街坊邻居不爱听,有时就敲墙制止,为此每次庞瑞京的母亲都要给街坊赔不是,为此庞瑞京心里很难过。为了少让母亲给人家赔不是,庞瑞京便每天早上四五点起来,骑车去东单公园拉琴,每天至少两三个小时。进入煤气公司后,庞瑞京又有幸跟空政歌舞团任士荣老师学琴三年,琴艺大长。
听庞瑞京用手风琴演奏的现代京剧选段《打虎上山》,高低错落、有快有缓、如行云流水的音乐,能将人带入那茫茫的林海雪原,并在之中穿梭飞跃;而听庞瑞京演奏《让我们荡起双桨》,则勾起每个人不同的回忆,包括他自己。
“请问,你有和父亲的合影照片吗?”记者问。庞瑞京摇了摇头,沉默片刻说,“我父亲去世得早,那年我八岁,刚上小学二年级。”
□本报记者 李一然 文/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