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岁的赖福泉和他的37岁儿子赖海江,曾同在北京焦化厂工作。赖福泉1996年被授予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赖海江2013年被授予全国五一劳动奖章。采访中赖海江说,“我没给我爸丢脸,是因为有几件事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赖福泉当过兵,复员后进了位于东郊化工桥的北京市焦化厂,在备煤车间当工人。工作就是不停地用铁锹往运煤的皮带机上铲煤,一个班儿12小时,能输送几千吨煤。
在赖海江儿时的记忆中,工作中的父亲脸上、手上、浑身永远全是黑的,只有眼珠和牙是白的。一次赖福泉骑自行车带赖海江去焦化厂,快到时赖福泉对儿子说,闭眼,别眯着。可还没等赖海江闭眼,夹杂着煤尘的一阵风过来,就把赖海江的眼给眯了。赖福泉曾当过车间的段长,但奖金从来都比班长拿得少,而干活比他们多。对此赖福泉解释说,我这个当段长的重活儿抢着干,钱不比他们多,就是让大伙没话说,能跟着你把领导交给的工作完成好。赖福泉从进焦化厂到退休,一直在一线班组工作。
那时,赖福泉家住通州马驹桥,每天骑车上班,天好时,需用一小时。赶上刮风下雨下雪,至少两小时甚至更长,可赖福泉工作24年,上班没迟到过一次。这一切,赖海江从小便深深印在了脑海里。
1997年赖海江初中毕业后,在父亲的引导下,考进了焦化厂技校。当时赖福泉已是劳模,而且还没退休。
一天早上赖海江推着自行车出家门后要去技校,可一看地上的雪挺厚,而且这天的课不重要,可去可不去,于是转身回了家。赖福泉看见赖海江因下雪不去技校,没给儿子好脸儿说:“我骑车上了一辈子的班,什么天儿都能去,你怎么去不了?”被父亲一刺激,赖海江又出了门,可当时雪确实大,从马驹桥家里到焦化厂,赖海江走了三个小时。
技校毕业后,赖海江在焦化厂净化车间负责露天的管道、截门开关检修等工作,因他父亲是全国劳模,在焦化厂几乎人人皆知,所有一听他也姓赖,就问“你是赖师傅的儿子吧,你爸可真让人佩服。”无形中,父亲就成了赖海江心中的榜样。
2013年,赖海江被授予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荣誉称号后,他将证书拿给父亲看。对此赖海江对记者说,“以前获奖的证书分量不够,从没让我爸看,这回我和我爸一样了,也是劳模了,证明我没给我爸丢脸。”
□本报记者 李一然 文/摄